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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某某等人非法进行节育手术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3.09.12霍邱县人民法院(2013)霍刑初字第00324号

审理经过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刑诉(2013)2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关*、龚某某、李**、余*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3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关*、龚某某、余*、李**,辩护人陈*、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请求情况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行医罪

1、2012年9月份,霍邱县临淮岗乡梓树村孕妇甘**在其丈夫傅**的陪同下,到城关建新路气象局斜对面的巷子里的一间出租屋内,由付某某为甘**两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收费700元。在付某某的联系带领下,到霍邱县新店镇余*家,由余*为甘来林药物引产。

2、2012年8月17日,城西**学校组孕妇倪某某自己联系好付某某,在其小姨许某玲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气象局斜对面巷子里的一间出租屋内,由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1200元。

3、2012年4月份,城西**村前进组孕妇王*苗自己联系好付某某,在其丈夫郑**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气象局斜对面巷子里的一间出租屋内,由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结果为男孩,付某某收费1200元。

4、2011年12月份,霍邱县临淮岗乡大兴村上一组孕妇曹**在其丈夫王**的陪同下,先后两次到霍邱县**农业银行南边巷子一出租房内和城关镇气象局对面巷子一出租房内,又由付某某为其两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收费800元。

5、2010年底,新店**火五组孕妇高**在其丈夫夏**的陪同下到城关镇蓼都车站附近原“泰妹”火锅城三楼一房间内,由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付某某收费500元。后高**夫妇到上海打工,在上海南桥一私人诊所(已无法查实)做了引产手术。

6、2010年9月份,城西湖乡关嘴村庙岗组孕妇毕**自己联系好付某某,在其丈夫甄**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蓼都车站附近原“泰妹”火锅城三楼一房间内,由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500元,几天后,付某某又为毕**做B超复查一次,确定为男孩。

7、2009年12月,新店镇东湖村赵冲组孕妇秦*平通过打听,在其公公郭某杰的陪同下,到城关镇蓼都车站附近原“泰妹”火锅城三楼一房间内,由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800元。

8、2011年10月份,六安市裕安区固镇汲河村张糟坊组孕妇赵**,在其嫂子苏某菊的介绍下找到臧**,由臧**带领赵**、胡**夫妇到霍邱城**农业银行南边巷子出租房内,由付某某先后两次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付某某收费400元。

(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

1、2010春季,霍邱县临淮岗乡大兴村上一组已扎妇女曹*某勤在李某某带领下,找到新店镇塘店村司机龚某某,由龚某某开私家车带曹**、王**夫妇俩和李某某,来到城**岳路口往南五十米付某某住处,由付某某和关*为曹**实施了输卵管复通手术,付某某收费8000元,给关*3000元手术费,给龚某某700元。2011年12月份在曹**怀孕四个月左右时,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收费800元。2012年农历4月份曹**生下一胎男婴。

2、2012年9月份,霍邱县临淮岗乡梓树村孕妇甘**在其丈夫傅**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建新路气象局斜对面的巷子里的一间出租屋内,由付某某为甘**两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收费700元。后在付某某的联系带领下,到霍邱县新店镇余*家,由余*为甘来林药物引产,引下一胎男婴。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展示了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为他人鉴定胎儿性别、介绍他人擅自进行节育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龚某某、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被告人余*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辩护提出被告人关*系自首;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其仅参与复通手术一次,犯罪情节轻微。同时,关*因本案已被给予开除公职和党籍,此前虽有醉驾前科,但与此案罪不同种。对被告人关*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辩护提出,被告人余*系自首;没有收取被引产人的任何费用,不是基于营利为目的;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无前科劣迹或违法记录。对被告人余*依法应当从轻判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9月份,霍邱县临淮岗乡梓树村孕妇甘**在其丈夫傅**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建新路气象局斜对面的巷子里的一间出租屋内,由被告人付某某为甘来林两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收费700元。后经付某某联系并带领甘**到霍邱县新店镇余*家,由被告人余*用药物为甘**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引产一胎男婴。

2、2012年8月17日,霍邱县**村学校组孕妇倪某某联系好付某某,在其小姨许某玲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气象局斜对面巷子付某某的租房内,由被告人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1200元。

3、2012年4月份,霍邱县**村前进组孕妇王*苗联系好付某某,在其丈夫郑**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气象局斜对面巷子付某某的租房内,由被告人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1200元。

4、2010春季,霍邱县临淮岗乡大兴村上一组已扎妇女曹**在被告人李某某带领下,找到新店镇塘店村司机龚某某,由被告人龚某某联系并驾驶私家车带曹**、王**夫妇俩和李某某,来到城**岳路口往南五十米付某某住处,由被告人付某某、关*为曹**实施了输卵管复通手术,付某某收费8000元,给关*3000元手术费,给龚某某700元。曹**输卵管复通手术后不久怀孕第三胎,在常州做B超鉴定为女孩并引产。2011年12月份,曹**怀孕第四胎四个月左右时,在其丈夫王**的陪同下,先后两次到霍邱县**农业银行南边巷子一出租房内和城关镇气象局对面巷子一出租房内,又由被告人付某某为其两次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收费800元。2012年农历4月份曹**生下一胎男婴。

5、2010年底,霍邱县新店镇韩庙村火五组孕妇高**在其丈夫夏**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蓼都车站附近原“泰妹”火锅城三楼一房间内,由被告人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付某某收费500元。后高**夫妇到上海打工,在上海南桥一私人诊所做了引产手术。

6、2010年9月份,霍邱县**村庙岗组孕妇毕**联系好付某某,在其丈夫甄某体俊的陪同下,来到城关镇蓼都车站附近原“泰妹”火锅城三楼一房间内,由被告人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500元。后付某某又为毕**做B超复查一次,确定为男孩。

7、2009年12月,霍邱县新店镇东湖村赵冲组孕妇秦*平通过打听得知付某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及其手机号码,在其公公郭某杰的陪同下,到城关镇蓼都车站附近原“泰妹”火锅城三楼一房间内,由被告人付某某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男孩,付某某收费800元。

8、2011年10月份,六安市裕安区固镇汲河村张糟坊组孕妇赵**,在其嫂子苏某菊的介绍下找到臧**,由臧**带领赵**、胡**夫妇到霍邱城**农业银行南边巷子出租房内,由付某某先后两次为其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鉴定为女孩,付某某收费400元。

以上,被告人付某某非法为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8人次;参与为孕妇非法进行输卵管复通手术1人次;为孕妇联系介绍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1人次,违法所得计10400元。被告人关*参与为孕妇非法进行输卵管复通手术1人次,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龚某某参与为孕妇非法进行输卵管复通手术1人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被告人余*为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1人次。被告人李某某参与为孕妇非法进行输卵管复通手术1人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关*、李**、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关*有危险驾驶犯罪的前科;被告人龚某某有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犯罪的前科。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霍邱县公安局制作的付某某为孕妇B超鉴定胎儿性别、余*为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地点的现场视频、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辨认照片;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辨认照片;被告人付某某、关*、龚某某、余*、李**及其他涉案人员的户籍信息;霍邱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计划生育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计划生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计划生育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计划生育案件调查笔录;霍邱县人民政府卫生局关于付某某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证明”;余*的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霍邱县人民政府卫生局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2)霍刑初字第00432号刑事判决书(关*犯有危险驾驶罪的前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2)霍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龚某某犯有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前科);霍邱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关*、李**、余*主动投案的“情况说明”;证人倪某某、许**、王**、郑**、毕**、高**、刘*汉、夏**、甄**、秦**、郭**、曹**、王**、甘**、傅**、赵**、胡**、臧**、安*全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并违反计划生育管理法规,伙同他人擅自为节育妇女实施输卵管复通手术,造成计划外生育;多次非法为他人鉴定胎儿性别,并联系介绍他人为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关*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并违反计划生育管理法规,伙同他人擅自为节育妇女实施输卵管复通手术,造成计划外生育,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并有危险驾驶犯罪的前科。被告人龚某某、李**介绍联系他人为节育妇女实施输卵管复通手术,致使超计划生育,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共犯,且龚某某有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犯罪的前科。被告人余*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违反计划生育管理法规,擅自为他人实施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擅自为他人B超鉴定胎儿性别属于为他人进行有关生育方面的医疗行为,应直接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定罪处罚。同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两起事实又与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的第1起和第4起事实属同一事实,因此,对被告人付某某不宜以非法行医罪处罚或以非法行医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并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行医罪的罪名,不予认定。被告人付某某、关*、龚某某、余*、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付某某、关*、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龚某某、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李**、余*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某、龚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自愿认罪,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陈*、余*分别提出对被告人关*、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某某、关*、龚某某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龚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关*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余*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付某某、关*、龚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计14100元(其中:关*3000元、龚某某700元,并已缴纳;付某某10400元),予以追缴。

(违法所得款额,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裁判日期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