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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某、张**非法行医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4.01.09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刑初字第159号

审理经过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刑诉(2013)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甲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证据为由,分别于2013年3月27日、9月16日两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被本院予以准许。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郑州**民法院批准,于2013年7月27日延期审理一次。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周**,被告人张*甲及其辩护人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请求情况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初,被告人李某某、张*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租住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国际B区6号楼1306房间,并以该房间作为非法行医场所,以由被告人李某某抽取孕妇羊水,被告人张*甲做B超的方式非法对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张**对被害人吴*乙进行羊膜腔穿刺术、B超检查以鉴定吴*乙胎儿性别。2012年11月22日1时许,被告人吴*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乙因早期宫内妊娠、羊膜腔穿刺术后致腹膜后血肿形成,并发重症感染、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张*甲以同样的方式对被害人郑*进行胎儿性别鉴定,致被害人郑*先兆流产。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张*甲被公安机关在其无名诊所内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卫生行政调查相关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吴某乙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

一审答辩情况

被告人张*甲辩称,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国际B区6号楼1306房间不是其租的,其2012年11月20日不在现场,27日只是帮忙扶了一下B超机,其没有参与李某某的行医活动,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

被告人李某某、张**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虽然有非法行医的行为,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非法行医罪。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1月初,被告人李某某、张*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租住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国际B区6号楼1306房间,购进相关医疗设备,采取被告人李某某抽取孕妇羊水、被告人张*甲做B超的方式,非法对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以此进行非法行医活动。

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张**对被害人吴*乙进行羊膜腔穿刺术、B超检查以鉴定吴*乙胎儿性别。事后,吴*乙出现发热、呕吐等症状,2012年11月22日1时许,吴*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乙因患急性大叶性肺炎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本例大叶性肺炎发生在宫腔穿刺以前,穿刺本身属微型创伤,可因刺激促进肺炎的发展。

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张*甲以同样的方式在对郑*等人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时,被卫生执法人员及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张**家属代其与被害人家属自行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0000元,现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甲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其妻吴**怀孕了。11月上旬,吴**通过别人找到了一个胎儿性别鉴定的电话,通过咨询,11月20日,其陪同妻子吴**到郑州市来做胎儿性别鉴定,当时有一个瘦瘦的年轻女子(指被告人李**)将其二人接到二七区升龙国际B区6号楼1306房间,屋内还有一名胖胖的女工作人员(指被告人张**),二人都穿着蓝色的手术服。随后吴**进了检查的房间,其事后听吴**说,做检查是用管子一样的东西插到阴道内,张**说找不到胎儿,李**说吴**脂肪比较厚,让张**按紧一点。做完后,其交了2000元给李**。当日下午,吴**开始呕吐、发烧,随后抽搐并呼吸困难,11月21日晚12点多,人没有抢救过来。

2、证人郑*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7日,其从浙江到郑州做胎儿性别鉴定,当时一个瘦瘦的女子(指被告人李**)将其接到升龙国际一栋楼的1306房间,屋内还有一个略胖的女子(指被告人张**),二人让其躺在病床上,张**给其做B超,李**拿东西从阴道内穿过去抽取子宫壁绒毛。做完后,其交了2500元给李**。随后,来了几个警察和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将李**、张**带到派出所,其跟着去反映情况,大约一小时,其觉得下体流血,不舒服,卫生局的同志将其送到医院,被检查出先兆流产。

3、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吴某甲、郑*分别指认被告人李某某、张**就是在案发地点做胎儿性别鉴定的人。

4、证人宋*证言证明,其是本市二七区卫生监督所所长,其接到吴某甲的举报后,于2012年11月27日和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诊所客厅内有三个孕妇正在等待做胎儿性别鉴定,一个卧室内发现有B超机、检查床、医疗器械及大量保胎药、消毒用品等,经询问做检测的李某某和张*甲均没有医师资格证,其便将相关人员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在询问时,一名叫郑*的孕妇下体不适,其将她送至医院,经诊断为先兆流产。

5、证人张*乙证言证明内容与宋*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

6、证人赵*证言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国际B区6号楼1306房间是李某某、张**所租住,协议上签的是张**的名字,房租是李某某所交,一次房子天燃气开通时其去,发现是张**在。附张**与赵*所签房屋租赁合同。

7、被告人李某某、张**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另供认,该诊所系被告人李某某开设,产床、B超机等工具系李某某购买,具体鉴定方法是由张**按照李某某的要求做B超,李某某用扩阴器放在孕妇下体,用针管穿过阴道,从孕妇子宫内抽取羊水进行鉴定,一般收费是每人2500元。

8、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9、郑州**卫生局证明显示,被告人李某某在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国际B区6号楼1306房间开设的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非法诊所。被告人李某某、张*甲无《医师执业证书》,属非法行医。

10、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吴*乙系因患急性大叶性肺炎而死亡,根据大叶性肺炎的自然转归及病理检验所见,分析认为本例大叶性肺炎应发生于宫腔穿刺以前。穿刺本身属微型创伤,可因刺激促进肺炎的发展。

11、民事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二被告人自行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0000元。

12、本案另有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经过、抓获经过、死亡医学证明书、医院诊断证明、病危通知书、相关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张**非法行医,造成被害人吴*乙死亡的指控,经当庭查证,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吴*乙系因患急性大叶性肺炎而死亡,根据大叶性肺炎的自然转归及病理检验所见,分析认为本例大叶性肺炎应发生于宫腔穿刺以前。穿刺本身属微型创伤,可因刺激促进肺炎的发展。从以上法医分析论证可以看出,被害人吴*乙的死因与被告人实施的宫腔穿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认定其造成被害人死亡证据不足。故该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提出的其只是帮忙扶了一下B超机,没有参与李*某的行医活动,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解,经当庭查证,证人吴某甲、郑*、赵*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与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张**与李*某分工合作,共同实施非法行医行为的事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虽然有非法行医的行为,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二被告人为谋取私利,在仅有初中文化,不具备任何专业医学知识的情况下,无证开设诊所,抽取孕妇羊水进行国家政策所禁止的胎儿性别鉴定,其行为已属于非法行医情节严重。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李**、张**非法行医,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1、二被告人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李**系本案的犯意提起及组织策划者,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张**较大,可对张**酌定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裁判日期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