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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非法行医二审刑事判决书

2015.06.09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刑一终字第1号

审理经过

广东省**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中二法刑一初字第5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柯**及其辩护人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柯**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先后2次到中山市黄圃镇被害人李**的出租屋内为其诊断、开药、输液。同年8月12日晚,被告人柯**到上述出租屋使用头孢拉定、氯霉素混合5%葡萄糖注射液为李**输液约1分钟时,李**迅速出现休克症状。柯**立即拔掉输液针头,按压其穴位、喂服葡萄糖兑开水,但均无效果,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经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柯**见状趁机逃离现场。同年9月17日下午2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常州通润机械**公司20号工房将被告人柯**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李**符合急性过敏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柯**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南方医**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病理鉴定意见书及复函,中**生局及佛山**桂街道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函,赔偿收据,证人杨某某、梁某某、蒙某某、傅某某、纪某某、欧*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柯尊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柯尊建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柯尊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柯尊建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以非法行医罪判处被告人柯尊建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柯尊建的医疗行为与李某某的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故未认定柯尊建非法行医致一人死亡,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提请本院依法改判。

二审请求情况

原审被告人柯**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被害人李**因身体不适找到在佛山市顺德区信惠平价大药房务工的原审被告人柯**治疗,原审被告人柯**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先后2次到中山市黄圃镇被害人李**的出租屋内为其诊断、开药,并用美洛西林混合葡萄糖进行输液。因病情未见好转,同年8月12日晚,原审被告人柯**到上述出租屋改用头孢拉定、氯霉素混合5%葡萄糖注射液为李**输液约1分钟后,李**迅速出现休克症状。柯**立即拔掉输液针头,按压其穴位、喂服葡萄糖兑开水,但均无效果,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经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柯**见状趁机逃离现场。同年9月17日下午2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常州通润机械**公司20号工房将原审被告人柯**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李**符合急性过敏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柯**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岭栏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7日下午2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常州通润机械**公司20号工房将被告人柯尊建抓获归案。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8月13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柯尊建暂住的出租屋103房进行搜查,扣押标有“巴中**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字样的购物清单1张。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黄圃镇出租屋。

4.南方医**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复函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发病时间短,输液约1分钟后立刻出现休克征象,尽管其过敏性指标MCT和总IgE含量均在正常范围内,但上述指标因过敏发生迅速,机体未能足够反应,亦可在正常范围内,排除了机械暴力因素致死的可能及自身疾病所造成的死亡之后,李某某符合急性过敏性休克而死亡。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5日开始,我丈夫李某某出现咳嗽症状,8月8日,李某某去黄圃镇大岑卫生站打吊针吃药,但病情一直未见好转。8月10日晚,我和李到平价大药房找柯尊建治疗,当时诊断为肺炎,柯当晚下班后到我暂住处帮李打吊针,我见到药瓶的标签上分别是葡萄糖、氯化钠及美洛西林。8月11日晚,柯带同样的药水来打了吊针。8月12日晚,柯再次带药水打吊针,刚吊一二分钟,我丈夫就说心脏不舒服,很快就开始面色发青、口吐白沫、满头大汗。柯尊建见状马上拔掉针头并按摩我丈夫的穴位,过了约20分钟后,我丈夫已经神志不清,于是柯尊建拨打了120。急救医生到场后称我丈夫的心脏已停止跳动,柯听说后就趁机逃跑了。证人杨某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柯尊建就是帮其丈夫治疗的男子。

6.证人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9时30分许,杨某某跟我说李某某打吊针后脸色变白。我前往李的出租屋,见有一名医师在场,李某某躺在床上。这名医师说等李某某起来就好了,我见状感觉不妙,便立即要求该医师报120。急诊医生来看了之后说李某某已经不行了,刚才那名医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证人蒙某某辨认出那名医师就是原审被告人柯尊建。

7.证人纪某某、欧*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10时8分,我们接报赶往黄圃镇大岑村旧市场旁的出租屋,见一名约60岁的男子躺在床上,脸色发绀、口吐白沫,在出租屋垃圾篓内发现有使用过的头孢拉定空瓶,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10时许,我听说一名房客在我的出租屋出了事,我赶到后看到医生正在急救,但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实:柯尊建于2012年底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华口村信惠商场平价大药房任药品导购员,我听说柯尊建下班后会帮人看病或打针。

10.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柯*建平时在药店以及出租屋帮人看病,我曾在出租屋看到柯*建帮人看病、开药以及打针。

11.中山市卫生局及佛山**桂街道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函证实:原审被告人柯尊建不是上述单位辖区内的注册执业医师。

12.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复函证实:原审被告人柯尊建于1997年获得乡村医生资格证,此后柯尊建未换证,且乡村医生执业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有效期为五年。

13.被害人李某某家属出具的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柯尊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00元。

14.四川省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尊建于1968年1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

15.原审被告人柯尊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1997年在四川省巴中市取得乡村医生资格证。2011年开始,我在佛山市顺德区信惠平价大药房内卖药兼看病。2013年8月10日晚,一名曾找我看病的妇女找我帮她丈夫治疗咳嗽,要求我开药及打吊针,当时我开了氯霉素、甘草片、鱼腥草片和咳特灵胶囊等。当晚及次日晚,我分别带了2小瓶美洛西林和1瓶葡萄糖注射液到他们的出租屋为她丈夫注射药水。8月12日晚,我又带了头孢拉定和美洛西林各1瓶及2瓶葡萄糖注射液再给他输液,刚接好针头,该妇女说她丈夫不舒服。我见她丈夫满头大汗、脸色发青、口吐白沫,便拔掉针头并将他扶到床上,稍后拨打了120,待急救医生到场后我便离开现场。原审被告人柯尊建对案发现场、输液用的药品、器具均作了指认。

上述证据在一审阶段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柯**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柯**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李**在案发前两天均是找柯**治疗,案发当天柯**为李**输液约1分钟后,李**即出现休克征象;南方医**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虽然被害人李**体内过敏性指标等在正常范围内,但由于被害人李**在输液一分钟后立刻出现休克征象,系因过敏发生迅速,机体未能足够反应所致,被害人李**符合急性过敏性休克而死亡。因此,被害人李**在输液前无异常,而在原审被告人柯**未进行皮试的情况下为其注射了头孢拉定等药物后即在短时间内出现急性过敏反应休克死亡,故原审被告人柯**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李**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至于南方医**定中心复函中所提无法确定是何种药物导致死亡,并不影响其非法行医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因此,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柯**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柯**非法行医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柯**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刑一初字第5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柯**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刑一初字第5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柯尊建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柯尊建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山**民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裁判日期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