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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某甲票据诈骗二审刑事裁定书

2015.12.25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613号

审理经过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4)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连*甲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4月3日向佛山**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连*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刑事裁定。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变诉(2015)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佛山**民法院经重审,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佛**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连*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连*甲于2004年每人出资50%共同成立并经营佛山市**限公司,被告人李**于2008年投资成立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上述两单位实际上在佛山市禅城区宝塔路27号之三402房合并办公,李**负责全面管理,连*甲主要负责银行转账等管理业务。

被告人李**、连*甲在上述两单位出现经营困难且严重负债的情况下,于2011年2月19日向被害人区朝晖借得300万元,约定按月息3.5分计算利息(即每月利息为105000元)。被告人李**在借条、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合同上签名。被告人连*甲在借款补充合同上签上“李**”名字,并按上其自己的手印。截至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连*甲已收到区朝晖划拨的上述300万元借款,并累计向区朝晖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945000元。

被告人李**、连某甲将上述两单位及其个人的银行账号内绝大部分资金转移、清空后关闭手机,于2011年11月25日逃至广东省市藏匿。被害人区朝晖持李**开具的金额为3105000元的中**行支票申请银行承兑时,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于2011年11月28日退票。

2011年12月及2012年3月15日,被害人区朝晖代佛山市**限公司向广东**限公司收回货款636612元、向肇庆**限公司收回货款201261.50元。

2013年6月24日,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惠丰城小区将被告人李**、连*甲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区朝晖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10月份认识李**,他是做润滑油、重油生意的。2011年2月19日,我分2笔借给李**300万元,其中一笔80万元是从我的中**银行私人账户汇到李**妻子连*甲的信用社账户上,另一笔220万元是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新航宇票务部汇到李**指定的中信**分行的账户。当时李**说他的公司有新的股东入股,借我的钱用来扩大业务。他还说他在惠州买了20亩地,在季华路、西樵各买了5间铺位,在花都买了巴江油库。我有查问过,其实他说的物业都是假的,我当时叫他拿房产证给我看,但他说没有办理出来。借钱时约定在2011年12月31号前将全部借款还清,每月利息10.5万元(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11年3、4、5、6、7、8月,李**都能按协议打回本金和利息给我,我再把本金打回去给他。2011年9、10、11月,李**只打回利息给我,本金没有打回。2011年10月底至11月初的时候,我追李**还钱,李**说没有钱,叫我去找欠他公司钱的昊**公司和肇**兴公司取回货款以抵减他欠我的钱或者付利息。李**、连*甲于2011年11月15日给了一张金额为3105000元的中**行支票(本金和利息一起)给我。支票内容是连*甲的外甥女连*乙填写的,支票上的印章是李**当着连*甲的面在李**的奥力**公室盖的。当我拿支票去银行进行票据交换时,银行说对方账户余额不足,作退票处理。25号我再次打电话给李**时,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于是我就去到他的办公室,发现那里已经一片狼藉。我于2011年12月找肇**兴公司收取了该公司欠李**公司的货款201261.50元,于2012年3月找昊**公司收取了该公司欠李**公司的货款636612元,这两笔货款要在我借给李**的本金中予以抵减。

2.被害人甘**的陈述及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07年初,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奥力**限公司的老板李**。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平时看他人也不错。2007年年中的时候,他说需要一笔钱周转,提出向我借100万元,月利息为9厘(每月利息9000元),过了2个月左右他就把钱全部还清了。2008年10月份,李**又跟我借200万元(月息为9厘)。过了3个多月,李**说他的公司要钱周转,又向我借了100万元(月息为9厘)。过了2个月,李**又说他的公司要扩大经营再向我借100万元(月息为9厘)。他向我借了这400万元后就一直没有还过钱给我了。我多次催他还钱,但是他一直说他的公司货款还没有收回来,他一旦收了货款就马上返还给我。2011年9月29日,李**找到我,跟我借100万元(月息为9厘),并说会在2011年10月14日他的货款到手后就会马上将欠我的500万元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给我。我就再相信他一次,借给了他100万元。这些借款有时候是我给他现金,有时候是转账给他的。我是用我自己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或者是用“佛山市禅城区粤亚电电力电器商行”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给李**的,李**接收的账号是他自己在农村信用社的账号或者奥力**限公司在农村信用社及中**行的公帐。李**每次向我借款后都会亲手向我写下一张欠条。2011年11月23日,李**到我家里给了我5张面值各为100万元的中**行支票(号码为00058534、00058536、00058537、00058538、00058539),并说过两天他通知我去取钱的时候就可以拿着这5张支票到中**行取回钱了。我收了李**给我的5张支票后,李**就要求我当面给回他之前写给我的那五张借据,我就真的将借据给了他,但是还有最后一张借据没有给回他。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李**,其电话已处于关机状态了。我就拿着他给我的5张支票去银行取钱,才发现这5张支票都是空头支票。我马上到李**家里找他,发现他全家都搬走了。据工人说在2011年11月20多日的时候,他们的老板李**叫来很多货车将花都和狮山两个油库油罐内的大量剩油拉走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甘*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8年4月通过我姐姐甘*乙的介绍进入李*新的奥**料公司做会计。我主要负责公司的内帐会计,即根据进货和出货单据做账;李*新的妻子连某甲和姨甥连某乙负责公司现金的交易和转账。从账本来看,2008年至2010年底公司的运作都很正常,基本上每月都有5万到20万的利润。2011年后公司的运作就出了问题,一个叫黄**的人欠李*新约600万元。2011年11月25日早上,我回到公司上班时看见公司大门已经上锁,里面的电脑、账本等物品都被搬走了,李*新、连某甲的电话也关机了。李*新有两间公司,奥**公司和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都是由奥**公司的人员打理,两间公司的银行账号都是连某甲负责的。

2.证人连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是我阿姨连某甲的老公。我从2010年3月左右开始到李**的公司做文员,主要是帮李**整理公司的文件,有时帮李**到银行汇钱。我办公室有我和连某甲、内帐会计甘*甲和外部会计庞间开四个人,甘*甲负责内部帐,庞间开负责对税所那些部门,连某甲在公司里除了日常的管理之外,就是负责到银行汇钱。2011年底,我们回公司上班时发现办公室里的几台电脑不见了,打李**夫妻的电话都是关机的。金额为3105000元、支票尾号为00003533的中**行支票上的金额是我在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填写的,当时李**夫妇及区朝晖在场,支票上的印章是李**当着区朝晖、连某甲的面盖的,该支票应该是在2011年11月23日前几天开具的。

3.证人陈**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有限公司的老板,李**自2010年年初开始跟我借钱,2010年我已经借给他差不多1000万元。李**的经济到2010年底的时候已经很差了,很少还钱,只还利息。2011年2月份,李**用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一张45万元的支票给我还了一些利息,我当时是用佛山**有限公司的账号入账的。

4.证人梁*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经营的禅城区浩然陶瓷原料经营部与南海**加工厂有过业务往来,但都是我们跟它拿货,支付货款给它。2011年2月我们收到该厂一张7万多元的支票,该支票是我的一位顾客王**拿给我们作为购货款的。

5.证人陈**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禅城区中顺**有限公司的财务,王**是我们的老板。因为李**向我们公司购买了一车油,所以他于2011年2月18日将一张7万多元的支票交给我们公司用于支付货款,我们拿到支票后马上转交给一个供应商梁*以支付我们的货款。

6.证人张*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华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我们一般用佛山市**统有限公司的账号给李**放贷、用佛山市南海**收有限公司的账号来接受李**的还款。2011年2月份,李**用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的支票还了100万元的债。

(三)物证、书证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材料。证实(1)佛山市**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6日,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注册资本(实收)500万元,投资者为李**、连某甲,两人各占一半出资比例,企业住所为佛山市禅城区宝塔路27号之三402房。(2)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成立于2008年3月12日,投资人为李**,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初该企业的名称及投资人都已变更。

2.借条、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合同。证实(1)李**于2011年2月19日向区朝晖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月息3.5分,即每月应付利息105000元,借款时间约定为一年。(2)在借款补充合同上双方约定还款方式为:由李**于每月20日将利息105000元及本金300万元一起划入区朝晖指定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新航宇票务部账号为1679的账户上;李**每月开出3105000元的支票给区朝晖。(3)借款补充合同上乙方签名处有两个“李**”的签名。

3.借款确认书、借条。证实李**确认收到甘*乙的借款40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2011年9月29日,李**向甘*乙借款100万元,约定于10月14日归还。

4.收条及调解书。证实区朝晖及其妻子何**代奥**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收取了广东**限公司货款636612元、于2011年12月收取了肇庆**有限公司货款201261.50元。

5.农信社支票、进账单及银行账户流水。证实(1)区朝晖于2011年2月20日开出一张金额为220万元的农信社支票,收款人为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经被告人李**辨认,该支票是其向区朝晖所借300万元款项中的其中220万元。(2)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尾号为8850的农商行账户于2011年2月22日收到上述220万元,并于当日转账348820元给黄骅**油经销处、转账336000元至佛山市**限公司、转账1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收有限公司、转账45万元给佛山**有限公司、于23日支付74214元给佛山市禅城区浩燃陶瓷原料经营部、于24日支付95682元给佛山市**有限公司。

6.银行账户流水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涉案账户的流水情况,其中:

(1)区朝晖账号为2017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19日转账80万元至连某甲账号为6218的工行账户。

(2)李国新、连某甲及新河加工厂、奥**公司相关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

佛山市**油加工厂的中**行账户(账号为7433,该账户为李**开具支票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11月24日取出一笔款项32350元,余额为40.62元;之后截至2013年6月24日,该账户累计进账60余元,余额104.59元。

佛山市**限公司的中**行账户(账号为7419)于2011年11月23日支出800元,余额为30.39元。

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的农商行账户(账号为8050)于2011年11月21日的余额为1422.44元,此后再无交易记录。

连某甲的农商行账户(账号为8091)于2011年11月24日取款15000元,余额为25.42元。

李**的农商行账户(账号为8033)于2011年11月24日取款19400元,余额为85.25元。

佛山市**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014)自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1月24日的流水显示:期间该账户的收入基本由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尾号为3533的账户转入,所转入的款项均在当日或者次日即转至连某甲尾号为4464的账户内。2011年11月24日,该账户转给连某甲尾号为4464的账户71300元,余额为29.38元。

连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073)于2011年11月24日取款20000元,余额为200.62元。连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5)于2011年11月24日取款20000元,余额为22.87元。连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于2011年11月24日收到尾号为4814的账户转入的71300元后,当日共转账50000元至尾号为2541、6365、5118的账户及取款20000元,余额为1319.25元。

李**的中**行账户(账号为4017)自2011年11月24日之后再也没有消费、转账及取款记录。

连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4358)于2011年11月24日转账61350元至连某甲尾号为0819的账户,余额为37.73元,此后再无交易记录。

连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9)于2011年11月24日转支10万元后余额为5750.60元,此后无交易记录。

连某甲尾号为9025的广**行账户2011年11月17日取款2450元,余额为1.35元;连某甲尾号为1399的广**行账户2011年11月17日取款4530元,余额为0.51元;佛山市**限公司尾号为2339的广**行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取款8550元,余额为41.53元。

(3)李**、连某甲、新河加工厂、奥**公司与区朝晖之间的账户交易情况:

佛山市**油加工厂的中**行账户(账号为7433)于2011年3月21日转账3105000元、2011年4月22日转账2905000元、2011年6月20日转账3105000元、2011年8月23日转账3105000元、2011年9月30日转账105000元、2011年10月21日转账105000元、2011年11月21日转账105000元给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新航宇票务部账号为1679的账户。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新航宇票务部于2011年3月22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4月25日转账280万元、2011年5月20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6月22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8月24日转账300万元到尾号为3533的中**行账户。

连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5)于2011年7月22日转账105000元至何惠贞账号为9574的账户。

(4)李**、连某甲、新河加工厂、奥**公司与甘*乙之间的账户交易情况:

佛山市**油加工厂的中**行账户(账号为7433)于2010年12月8日转账91550元、2010年12月30日转账91550元、2011年1月31日转账106805元、2011年4月29日转账1137330元、2011年5月30日转账137330元、2011年6月13日转账480000元、2011年11月7日转账614440元给佛山市禅城区粤亚电电力电器商行账号为8079的账户。以上共计2659005元。

佛山市南海新河润滑油加工厂的农商行账户(账号为8050)于2010年8月30日转账137330元、2010年10月29日转账137330元、2010年11月1日转账40万元、2011年1月6日转账7284元、2011年2月28日转账137330元、2011年4月1日转账137330元、2011年8月4日转账8684元、2011年9月1日转账6511.30元到佛山市禅城区粤亚电电力电器商行账号8079的账户。以上共计971799.30元。

连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9)于2011年6月2日转账273600元、2011年6月13日转账520000元至甘*乙账号为6212的账户。以上共计793600元。

连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账户为6220)于2010年11月1日转账100万元、2010年11月2日转账60万元至甘*乙账号为8006的农商行账户。以上共计160万元。

连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于2011年7月26日转账50万元、于2011年7月27日转账12500元、于2011年8月2日转账114442元、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5600元、于2011年8月31日转账114000元、于2011年9月23日转账55万元、于2011年10月13日转账50万元、于2011年11月8日转账20217元至甘*乙账号为8006的农商行账户。以上共计1816759元。

甘*乙账号为8006的农商行账户于2011年1月20日、21日累计转账100万元、于2011年5月11日转账93万、于2011年5月17日转账9576元、于2011年6月17日转账30万元、于2011年6月23日转账50万元、于2011年9月20日转账291578万元至李**账号为8033的农商行账户。甘*乙于2011年9月29日、30日共计转入李**尾号为2433的账户885558元。以上合计3916712元。

7.中**行支票、退票理由书、拒绝受理通知书。证实(1)区朝晖持李**开具的支票(金额为3105000元,出票人账号为7433,盖有新河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及李**私人章,出票日期填写为2011年11月23日)申请银行承兑时,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于2011年11月28日退票;(2)甘*乙持李**开具的3张支票(出票人账号为7433,金额均为1000000元,均盖有新河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及李**私人章,号码为00058534的支票出票日期填写为2011年11月23日、号码为00058537的支票出票日期填写为2011年11月28日、号码为00058536的支票出票日期填写为2011年11月27日)申请银行承兑时,银行于2011年11月28日拒绝受理、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于2011年11月29日退票;(3)号码为00058538、00058539的中**行支票金额均为100万元,出票人签章处均盖有新河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及李**私人章,出票日期及收款人均空白。

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24日,民警在惠州市大亚湾区惠丰城小区将被告人李**、连*甲抓获。

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连某甲的身份情况。

10.合伙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及联营协议书(由李**的辩护人提供)。主要内容:2006年12月25日,李**与甘*乙签订合伙协议书,方式为甘*乙出资300万元,合伙经营场地为佛山市**易有限公司,期限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07年12月25日。2008年1月1日,李**与甘*乙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联营资金以李**及联营企业佛山市**限公司名义向甘**借贷,借贷金额为600万元,借贷资金以月息7厘每月在联营利润中向贷款人计付利息,联营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0月1日,李**与甘*乙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李**向甘*乙等人借款600万元,每月利息137330元存入甘*乙指定的账户(账号5886),借款协议生效当日开出每张金额为100万元的支票六张给甘*乙作为质押物证,借款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

(四)鉴定意见

1.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借款补充合同》中乙方签名处共有两个“李**”的签名,其中下方“李**”的签名为被告人连某甲所写。

2.手印鉴定书。证实《借款补充合同》中乙方签名处共有2枚红色油墨手印,其中位于下方的1枚手印为被告人连某甲右食指所留。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奥**公司是2004年成立的,股东是我和我老婆连某甲,各持一半股份。南海**加工厂是2007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我。两个单位是一起办公的,连某甲在公司上班,在办公室管理公司,有一些转账、入账的事由她办。2008年开始,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我就向别人借钱作为生意上的周转,所借的钱一部分用于重油生意,一部分用于挖东墙补西墙还利息。2010年年底以后我都是靠借钱生活,根本没钱还债及经营了。到最后我连利息都还不起,别人又催着还钱,我就选择躲避。2011年11月25日16时左右,我将手机关机,和老婆连某甲从佛山包了一辆私人的士跑到惠州西区躲债。2008年至2011年前后我共向别人借贷了5000万至6000万元左右,期间最厉害的时候,我每个月要还200万左右的利息。其中,我借了区朝晖300万元,每个月给他10.5万元利息,我当时跟区朝晖说借钱用于扩大公司规模和投资,但后来这些钱被我用来还债及消费了,另外有几万元用于买油;我跟甘*乙在2006年至2009年间有合作关系,2009年后就变合作为借贷关系,2007年至2011年9月前后,我共借了甘*乙500万元。从2011年2月至11月,我每月都有用奥**公司、我或者连某甲的账号还利息给区朝晖。我借甘*乙500万元后,每个月有还利息到甘*乙或者佛山市禅城区粤亚电电力电器商行的账号,具体还了多少我不记得了。

2.被告人连某甲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知道李**在外借了巨债,但不清楚具体的数额。我去李**的公司只是去打扫卫生,我没有参与公司的运作。李**叫我签名什么的我也就签名了。2013年3月,李**告诉我公司不行了,借了别人的钱还不上了,要马上离开佛山,然后我们两人就去了惠州。离开佛山时李**跟我说不要再用以前的手机了,并将我平常使用的手机拿走了,他自己也没有带上之前的手机。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连*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款项后逃匿,涉案金额为1217126.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连*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二、被告人连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审请求情况

上诉人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他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他的行为属于还款不能的合同纠纷。

上诉人连某甲上诉提出:她不知道李*新向区朝晖借钱的事,本案与她无关。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连*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从2008年开始,经营陷于困境,欠下巨额债务,没有钱还债及经营,所借款项多用于挖东墙补西墙还利息。其向区朝晖说借钱用于扩大公司规模和投资。被害人区朝晖陈述李**称向其借钱用于扩大业务,并向其谎称相关资产。证人甘*甲、连某乙的证言、抓获经过、银行账户流水、中**行支票及退票理由书等证据证实李**、连**闭公司和手机,提取账户上绝大部分资金后逃匿,区朝晖的债权无法达成。综上,上诉人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向区朝晖借款,所借款项多用于还利息及其他债务,之后将账户上的资金提取后逃匿的行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连某甲的上诉所提,经查,《借款补充合同》、笔迹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连某甲在《借款补充合同》上签了名、按了手印。被害人区朝晖、证人连某乙证实2011年11月中旬填写支票给区朝晖时连某甲在场。且证人甘*甲的证言称连某甲和连某乙负责公司现金的交易和转账;证人连某乙的证言称连某甲在公司里除了日常的管理之外还负责到银行汇钱;李**供称有一些转账、入账的事由连某甲办理。被害人区朝晖的陈述、证人甘*甲、连某乙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连某甲有逃匿行为且其银行账户内绝大部分的款项在逃匿前均已被取出。综上,连某甲与李**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连*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款项后逃匿,涉案金额为1217126.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连*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裁判日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