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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与邢台**心学校、李**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4.01.20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一终字第62号

审理经过

上诉人**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为北**心学校)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3)邢*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心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被上诉人刘*的法定代理人田东景及其委托代理人桑拥军、张**,原审被告李**及其委托代理人柴**,原审被告邢台**完小的负责人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刘***心学校下属教学点北**完小的三年级学生,李**系刘*的数学教师。按照上级要求,小学三年级以上学生均要求住宿,刘*同样按要求在学校住宿。2012年10月为提高教学质量,学校组织小组“一对一”帮扶学习。刘*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李**老师安排学生对其帮扶,在帮扶学习中采取措施不当,存在学生体罚学生现象,导致刘*产生害怕、恐惧心理。2012年12月刘*父母到学校探视后,发现刘*有紧张、害怕、发抖症状,便将其带回家。刘*休息一段时间后继续上学。2013年3月25日晚上,老师给刘*父母打电话说孩子难受。刘*父母将其接回家后,发现刘*还是紧张害怕、哆嗦,在村诊所治疗两天不见好转。2013年3月29日刘*父母带其到邢**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癔症,住院三天后又到邢**三医院检查,2013年4月15日又就诊于河北**二医院,住院15天疗效不明显,5月9日以癔症入住河北**一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6月21日刘*情绪稳定后出院。

另查明,刘*在邢**民医院住院医药费1763元,河北**一医院住院医药费9678.31元,河北**二医院住院医药费7991.36元。门诊检查医药费2486.06元。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未成年人的健康更应受到特殊的保护。本案刘*作为住宿的小学三年级学生,学校应当从多方面照顾其生活学习。学校对住宿小学生应有一套严谨的管理方案。本案被告李**作为一名教师,熟知为人师表、怎样教育学生(包括差生),但其在对待刘*的学习问题上采取教学方法不当。李**向其他同学展示刘*没有完成的作业,使其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李**让其他同学看管刘*学习的方法也欠妥。这使刘*自尊心受到伤害,造成刘*害怕恐惧上学,产生心理障碍,进而出现癔症、创伤后应激障碍(发病原因很多)。此事件的发生说明学校在对住宿小学生生活学习的教育管理上存在明显不足。又由于李**是一名教师,教育管理学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伤害,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承担责任。同时,国家也规定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或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职业道德或者其他有关规定,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因为北**完小不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其上级单位邢台**心学校承担。被告邢台**心学校辩称其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对刘*损失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刘*的损失有1、医疗费21918.73元。2、住院伙食补助2950元(43天50元/天+14天50元/天+2天50元/天)。3护理费因没有误工证明及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明,故参照河北省公安厅关于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护理费为2192.5元【(43+14+2)天(13654365)元/天】。4、交通费根据住院时间长短、住院地点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营养费没有医疗单位的相关诊断证明,精神抚慰金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最**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邢**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29061.23元。如不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刘*负担1300元,李**负担1000元。

上诉人诉称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心学校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对北**心学校的诉讼请求,由刘*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刘*受到北**心学校教师的侵害没有事实依据。按刘*提供的证据,其在2012年12月就出现生病的症状,但直至2013年5月9日入住河北**一医院后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在这期间,刘*完全有可能遭遇过其他侵害,对于刘*的病情是否与北**心学校有关,一审判决并未说明。刘*曾在多家医院就诊治疗,只是河北**一医院后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刘*是否真的患上该精神疾病,没有经过权威的鉴定机构给予认定,一审判决无证据证实刘*所受侵害与其病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北**心学校承担责任,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北**心学校已经完全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即使李**老师对刘*管理方式不当,北**心学校也因为己尽到了职责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的病情应从自身或家庭及其他方面寻找原因,而不是一味追责学校或学校的教师。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刘*主要辩称,一审期间刘*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所属**心学校的老师对刘*实施侵害的事实。除了张贵芹的出庭证言外,还有刘*的母亲在学校对不特定的学生进行的录音,足以证明李**老师对刘*实施了殴打等侵害行为。因此,北**心学校所称侵害没有事实依据的说法错误。刘*系在校住宿学习和生活的三年级未成年学生,事发时是学校相关人员通知的刘*的监护人,将刘*直接送到医院,后确诊为创伤性应激障碍。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刘*受的侵害系在学校形成,刘*所受的侵害与病情之间的因果关系明显。北**心学校所提交的所有的制度及管理意见均没有证据证明在学校得到了落实。这些文件中没有涉及到教师不得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的规定。在上述文件中,也没有实施侵害行为的李**老师的签字,北**心学校以提供相关文件来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是不可能的。北**心学校所称的刘*的病情应从自身或家庭及其他方面寻找原因的意见为推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作为寄宿在学校进行学习和生活的未成年人,其在学校期间受到侵害,学校对该侵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这符合侵权责任法三十八条的规定。

原审被告李**主要辩称,一审判决未让李**承担责任,其对此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审认定在对待刘*同学的教学问题上,李**老师的方法不当,这与事实相悖。对北小**学校的上诉请求,李**不持异议。

原审被告邢台县北小庄完小主要辩称,同意北**心学校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作为北**小小学三年级的在校寄宿学生,刘*在学校读书学习和生活期间,受到李**老师和李**指使的学生的体罚和打击,进而生病发生损害,有张**的出庭证言及多名学生及其家长的证明、医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院收费收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发病后,是学校相关人员通知的刘*的监护人,将刘*直接从学校送到了医院,连续不间断地经过邢**民医院、邢**三医院、河北**二医院,最后,河北**一医院确诊刘*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北**心学校称刘*有可能遭到过其他侵害,刘*的精神疾病没有得到权威机构鉴定,病情无法确定,均没有证据支持。北**心学校所称的,刘*的病情应从自身或家庭及其他方面寻找原因,仅是猜测,亦未有相关证据支持,不应支持。北**心学校称已经尽到管理教育职责,证据不足。李**作为北**心学校的老师,其在履行教学职责过程中,造成学生刘*受到损害,北**心学校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邢台**心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裁判日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