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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5.07.15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182号

审理经过

上诉人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寺冲组)因与被上诉人王*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王*于2011年6月28日与余*登记结婚,2011年12月16日王*的户籍从长沙县镇村组迁至湖南省长沙县镇村寺冲组号。2013年8月7日,王*与余*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协议约定余*给付王*95000元,待拆迁后一次性付清。婚姻关系解除后,王*户籍未变更。2013年8月20日,王*再婚,户籍未变更。2、2014年因黄花机场建设项目,寺冲组部分土地被征收,2014年12月8日,寺冲组开会讨论土地费的分配方案,此次会议得出的分配方案为土地费分配标准每人83000元,离婚媳不参与土地费分配,不享受寺冲组任何待遇,后经12月30日再次开会,确定寺冲组土地分配方案,此次分配的土地及设施费用共计21300782元,分配指标每人83000元,离婚媳妇每人8000元,该征收款寺冲组已分配,分配决议分配给离婚媳妇的8000元因王*不同意该分配决议未领取该8000元。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王*是否享有土地补偿款的同等收益分配权。王*的户籍因结婚合法迁入寺冲组后,王*即具备寺冲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该组的其他成员一样平等享有集体所有财产的收益权,现虽然王*与余*已离婚,但在寺冲组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在离婚后享有其他生活保障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王*已丧失寺冲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王*与余*的离婚协议可以认为王*落户动机不纯,且王*不在征收补偿范围。王*陈述系因离婚时余*无补偿能力,故才约定余*对王*的离婚补偿待征收款下发后再一次性给付。原审法院认为,寺冲组辩称王*落户动机不纯未提供充分证据印证,且王*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而根据寺冲组的分配明细,王*所在户的其他成员均被寺冲组纳入补偿款分配范围,故寺冲组的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1、户籍是我国确认公民住所地的证明,也是我国目前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重要依据,王*的户籍因结婚合法迁入寺冲组后,王*即具备寺冲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该组的其他成员一样平等享有集体所有财产的收益权,现虽然王*与余某已离婚,但在寺冲组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在离婚后享有其他生活保障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王*已丧失寺冲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承包土地及享受与土地有关的权益是我国农民的基本生存权,受宪法和法律保护,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得剥夺该权利,王*应与该组的其他成员一样平等享有集体所有财产的收益权。2、寺冲组因土地征收所得土地征收补偿款、集体设施补偿款属于集体财产的收益,妇女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方面具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各项权益。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通过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权益分配,但所决定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王*因结婚户口迁入寺冲组,离婚后户口并未迁出,寺冲组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在离婚后享有其他生活保障,王*应享有与其他组民同等的权利,故王*请求寺冲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8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支付土地补偿款83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减半收取938元,由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诉称

上诉人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1、由于我国户口政策的特殊性,如被上诉人虽然户口在上诉人(本组)处,但自嫁到本组及离婚后另嫁他人,并没在本地生活,属于空挂户,且无任何承包土地和山林分配。2、被上诉人等空挂户因没有在本地生活均无土地承包权(注本地土地承包权严格按照国家三十年责任制实行土地承包权),也从未履行作为本组成员应履行的义务。3、没有查明补偿费的构成和性质。土地补偿费的本质是对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共用人的补偿。上诉人获得的土地补偿费是纯粹的土地征用补偿和征用土地范围内住户安置费用。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土地或山林承包权和使用权(即不是土地所有人)。正因为是“土地补偿费”,因此,上诉人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原则是“有山有地”,即有地权为前提,没有山、没有地的村民当然没有分配权。被上诉人等空挂户既然在本组没有土地承包权,所以就不具有土地补偿费分配权。4、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此次土地费人均分配83000元错误。因黄花机场建设项目,上诉人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征收后,上诉人遂组织户主开会讨论土地费的分配方案,本次讨论的分配方案为人均83000元,但上诉人组上还有27人和出嫁女所生子女(10人)从始至终未按百分百比率来进行分配,且该土地费也未予以预留,故原审法院直接判决按83000元每人分配土地补偿费实属错误。5、原审判决违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造成了新的不公和社会冲突乱源。土地是上诉人处村民赖以生存的重要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有土地山林承包权、使用权的村民,世代在此繁衍生存。无论是对土地、山林的维护、增值,还是对集体经济组织的公共积累都尽了相应的义务。而像被上诉人这种类似情况的空挂户是没有尽到村民义务的,很多人甚至多年都难得一见人影。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没有尽到村民义务的空挂户,当然也就不能享受其他村民享有的土地收益权利。原审判决抛开客观事实,机械运用法律,看似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而实质上损害了大多数本组村民的权益,这样适得其反的助长了投机取巧、非法钻营的一小部分人,造成了新的不公和社会冲突乱源,引发了大部分人的民愤,造成了和谐社会的不和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主要依据是最**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上诉人认为,这不过是原审法院生搬硬套而已。首先,该解释强调的是“土地承包纠纷”,而本案并非“土地承包纠纷”;其次,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分配集体组织的土地补偿收益,那么,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参与土地补偿收益分配,首先要确定的就是: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土地承包权或使用权。上诉人认为,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事关农村稳定大局,法院更应该全面准确地领会立法意图,按权利与义务相适应的原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妥善公平解决纠纷。本案争议的标的物虽为“土地补偿费”,但实质上仍然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纵观全国各地司法实践,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般应符合三项条件:1、具有本村农村户口且入户真实、合法,排除假户口、空挂户口和不正当手段非法入户情况;2、在本集体范围内有合法住宅,取得了本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同其他村民成员同等的履行了村民应尽义务。被上诉人等空挂户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鉴于我国户口政策的特殊性和现实情况,户籍并非分配土地补偿费的唯一依据,分配时必然要结合地权进行考虑。原审法院不顾历史客观事实,唯户籍论,其判决必然不能服众。另外,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后,曾当庭及庭后恐吓上诉人组上处理该事件的负责人,从而导致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承受心理压力,致使上诉人无法在原审庭审中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认真调查落实案情,置历史原因和事实于不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的错误,严重损害了本组集体经济成员的权利与义务,侵犯了大部分村民的既得利益,造成了社会的不和谐,故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彻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对上诉人寺冲组的上诉,被上诉人王**辩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寺冲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寺冲组上诉称“被上诉人虽然户口在本组处,但是出嫁多年,并没在本地生活,属于空挂户”与事实不符。1、王*不是出嫁女,王*于2011年6月28日与寺冲组余*结婚,户籍于2011年12月16日从黄花镇村组迁至寺冲组号,并在该组生活。2、2013年8月7日,王*与余*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婚姻关系解除后,王*户口未迁出寺冲组。(二)寺冲组上诉称“被上诉人王*等空挂户因没在本地生活,无土地承包权,也从未履行作为本组成员应履行的义务”。对此,王*认为自己应该享有土地承包权,且履行了本组成员应履行的义务。王*与寺冲组余*结婚并于2011年12月16日将户口迁至寺冲组,成为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寺冲组就应当依法为王*分配土地和山林,王*依法应享有土地承包权。因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制落实后,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新入户需承包土地的需排队待调整。如果因“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政策或土地承包期30年不变而致使王*未分到土地,这不是王*自身原因所造成的,况且寺冲组排队待调整未分到土地的也不止王*一人。(三)寺冲组上诉称“原审没有查明补偿费的构成和性质。”,王*认为,寺冲组对土地补偿费的性质及分配观点错误。1、关于土地补偿费的性质,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属于集体所有的公有财产,土地补偿费的受益主体是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全体成员。寺冲组所称的“土地补偿费的本质是对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共有人的补偿,有山有地则有分配权,没山没地的村民当然就无分配权”明显错误。这种做法排除了在村民小组长期未得到土地的成员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王*认为自己拥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相应的待遇,无论是否分配到山和地,均有权获得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费。即使无山无地也不是王*自身原因所造成的,而是当时政策及寺冲组未依法分配承包土地所致。2、关于补偿费的构成,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以及安置补助费、集体设施补偿款属于集体财产的收益,而不是寺冲组所称的“住户安置费”,王*依法应享有分配权。(四)寺冲组上诉称“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此次土地费人均83000元错误”,对此,王*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寺冲组2015年1月4日的土地费分配标准人均83000元,认定寺冲组应支付王*土地征收补偿款83000元正确。寺冲组上诉称“征收后遂组织户主开会讨论土地费的分配方案,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此次土地费人均分配83000元错误。”对此,王*认为,即使“寺冲组还有27人和出嫁女所生子女10人未按百分百来进行分配”的情况属实,但也不能证明寺冲组的分配方案具有合法性。按照长沙县的有关精神,一般要求留够20%的数额,如果寺冲组没有预留,那就违反规定。土地费是否预留与是否应当人均分配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寺冲组支付王*土地征收补偿款83000元合法。(五)寺冲组上诉称“原审判决违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造成新的不公和社会冲突乱源”。对此,王*认为,1、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是公民进行民事活动必须遵守的原则,更多适用于民事合同中,对于公民基本权利的取得与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平等性则不适用。寺冲组在上诉时适用这一原则明显错误。2、权利与义务具有主从关系,义务伴随权利而派生。2011年12月16日,王*落户寺冲组余*家后,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履行了本组成员应尽的义务。3、寺冲组如按人均分配给王*土地补偿费,绝不会损害大多数村民的利益,反之,则会造成社会的不公和冲突。

其次,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寺冲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审法院适用《最**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正确。该司法解释是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并非寺冲组所指的仅适用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二)寺冲组上诉称“本案争议的标的物虽为土地补偿费,但实质上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纵观各地司法实践,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1、具有本村户口且入户真实、合法、排除假户口、空挂户和不正当手段入户情况;2、在本集体范围内有合法住宅、取得了本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同其他村民同等地履行了村民应尽义务。被上诉人等空挂户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对此,王*认为,寺冲组将所谓的“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三个条件并列使用,显然与司法实践相悖。第一个条件是以合法的户籍为原则;第二个条件是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存在逻辑倒置,并排除了在村民小组长期未得到土地的人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第三个条件是根据权利义务是否形成的事实作为判断标准,但对如何判断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关系不好确定。对如何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法律和政策没有进行明确的界定,在司法实践中各地认定标准不一,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要根据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和分析。王*认为,王*的户籍因结婚合法迁入寺冲组,离婚后,户口未迁出,故应当认定王*具有寺冲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其他组民同等享有集体所有财产的收益权。

综上所述,王*因合法婚姻关系而取得寺冲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离婚后并没有丧失原成员资格,其生存保障仍依赖于集体土地,无其他生活保障,仍具有寺冲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寺冲组、被上诉人王*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是否享有土地补偿权利。(一)王*是否具有寺冲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体特征出发,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且以该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的人应当认定为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于2011年因结婚而将户籍依法从原籍黄花镇谷塘村梅树冲组迁至寺冲组,其已经丧失了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王*户籍迁至寺冲组后,并在该组生产生活,后虽与余某离婚,但户籍至今仍未迁出该组。寺冲组虽未给王*分配承包地,但也不应剥夺王*基本的生存权,该组的集体土地仍然是王*赖以生活的基本保障,故王*系寺冲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享有集体所有财产的收益权。寺冲组认为王*系“空挂户”,没有承包土地,且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王*是否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及分配额度的问题。第一、王*是否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请求权。《最**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寺冲组于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30日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分配已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用时,王*已经具备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享有土地补偿费用分配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寺冲组的会议决定中“离婚媳妇每人8000元”条款侵犯了王*的合法财产权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最**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相抵触,应属无效。第二、王*享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金额。王*与寺冲组集体经济组成其他成员享有平等的财产权利,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83000元,王*亦应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83000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土地补偿费的权利主体是全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寺冲组称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原则是“有山有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长沙县黄花镇谷塘村寺冲村民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裁判日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